经过漫长的八个月等待，Apple Vision Pro终于在2024年2月2日正式亮相。但它依然是一款极不成熟的产品。
上周我决定为今天的2月2日周年纪念写一篇关于Apple Vision Pro发布的回顾文章。然而情况并不乐观。
如果你属于某个年龄段，你一定记得《芝麻街》里那个钢琴手搞不清字母顺序的片段：他会猛砸钢琴脑袋，然后格罗弗或青蛙Kermit之类角色过来帮忙，他才开心又正确地弹下去，不再走调。
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。而今天早上，我并没有Kermit来帮我理清思路。
两年半前，我对这款硬件充满好奇，它似乎超越了我拥有的Valve Index和我试用过的HTC Vive，潜力巨大。虽然我几乎从不去WWDC，但当时的报道和苹果一贯的“现实扭曲力场”还是吸引了我。
“明年年初”听起来遥遥无期。幸运的是，WWDC后我很早就有机会试用了一台。
幸运提前拿到Apple Vision Pro
朋友们总开玩笑说我“认识人”。快60岁了，我确实认识很多人。
其中一位“人脉”在WWDC发布后不久就拿到了Apple Vision Pro的开发机。当时的感觉……还行。当时我觉得软件还不够成熟，但回过头看，其实和正式发售版几乎没区别。
苹果当时想象中的Apple Vision Pro体验 – 图片来源：Apple
2023年8月中旬，玩了一段时间后我说过这样的话：
操作系统和交互呈现还有大量工作要做，这完全可以理解。这款头显是工程上的奇迹，要彻底发挥它的技术潜力，操作系统和开发工具不仅在发布前需要大量迭代，发布后数年都得持续打磨。
这句话现在看来异常准确。
快进到2024年2月2日。Apple Vision Pro开始发货，售价高达令人咋舌的3499美元。我知道自己必须买一台，才能给忠实读者们讲清楚它到底如何。本来希望苹果已经修复了一些明显的问题。
结果我非常失望。系统一团糟，最惊艳的部分只有媒体体验。我非常后悔花了那笔钱。
再快进到今天，操作系统的问题基本修复了，但头显除了价格之外的最大核心问题，依然没有解决。
根本没法每天戴
我不是日常用户。不过我确实会隔三差五用一用。特别喜欢Roddenberry星际迷航档案应用，可以漫游各种舰桥，3D玩飞船。
不久前我去佐治亚和佛罗里达边境参观过《星际迷航》原版场景的1:1复刻。戴上Apple Vision Pro逛虚拟场景时，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和当时坐在舰长椅上几乎一模一样。
在Apple Vision Pro中探索星际迷航场景
我还在尝试用它通过ALVR从我的高配游戏PC串流Steam VR游戏。当然这不是最优解，PC上便宜得多的方案多的是。
但它确实能用，而且效果还不错。很快会再详细聊聊这个。
我女儿超级想多玩Apple Vision Pro。她幻想能在里面玩3D版Minecraft（目前不存在），或者把她的Roblox世界搬进去（我可不想实现）。
加上新头带，我花了3500多美元，但感觉远没回本。幸好我从苹果借了开发者头带，不然还得再掏200美元。
我很怀疑在苹果宣布它过时之前能不能把这3500多美元的价值榨出来。可能这就是命吧。
2026年的Apple Vision Pro
我不是网站里最狂热的Apple Vision Pro粉丝，那位是Wes Hilliard。用前面芝麻街的比喻来说，他大概是我团队里最接近“Kermit”的人。
就连他也对这款设备有保留意见。和我一样，他觉得即使到了现在，两年后，软件依然远未达到应有水准。
现在给别人试用已经越来越方便。但它仍然没有多用户支持，对于一台3499美元的“脸上电脑”来说，这太离谱了——不过想想iPad到现在也没多用户，也就不奇怪了。
《Submerged》沉浸式视频中事情变糟的那一刻 – 图片来源：Apple
更糟糕的是，两年后，Apple Vision Pro仍然没有让我心动的杀手级应用。鉴于我当过潜艇兵，我很喜欢《Submerged》，但3D沉浸式内容依然严重匮乏。
能用它看狗展当然很好。Disney+有3D内容，我在iTunes买的一些电影也有3D版，也不错。
现在出了“新”硬件，其实就是把M2换成M5的老硬件。这更能说明苹果M2芯片库存过剩，而不是对这个形态的坚定承诺。
Apple Vision Pro的现状就是一条咬尾巴的蛇。没有杀手级应用→因为3499美元太贵，市面上头显太少→销量上不去→还是没有杀手级应用→无限循环。
iPad当年靠放大iPhone app起步。Apple Vision Pro同样靠iPad app起步。但iPad只要499美元，明显面向大众市场，所以没陷入Vision Pro这种软件恶性循环。
一款3499美元头显发布两年后，最好的用途居然只是当Mac的外接显示器，这实在算不上优秀。
苹果更新了内部，但Vision Pro外观两代几乎没区别。
最致命的数据是：App Store上只有大约3000个原生Apple Vision Pro应用。这是个巨大问题。
苹果。需要。开发者。它需要更多、更完善的visionOS软件，这个生态才有可能起飞。
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
很明显，Apple Vision Pro只是一个过渡产品，尽管两年里硬件销售额大约30亿美元。苹果需要iPod才能有iPhone，需要iPhone才能有iPad。这些都是在训练用户，为下一个真正爆款做准备。
我们这里常说一句话：苹果有钱，可以永远等一个产品线从发烧友玩具变成主流。visionOS头两代产品都叫“Pro”，暗示未来肯定会有非Pro版本。
这种厚重头显形态几年内会逐渐消亡。苹果显然想要更轻薄、不显眼的方案，但它现在就需要开发者入场，也需要用户至少先对产品有个概念。
别戴着Apple Vision Pro出门。等Apple Glass吧。
这个领域的下一个爆款大概率是智能眼镜，其他厂商都没做成。曾经我以为Apple Vision Pro会在企业市场有未来，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戏。他们可能也在等那个更小、更实用的形态。
目前，Apple Vision Pro对普通苹果用户（Mr. & Mrs. Everyday）来说也完全不实用。除了游戏，市场定位非常模糊，潜在消费者真正想要什么——除了“相对便宜”之外——其实并不清晰。
现在的Apple Vision Pro，以及visionOS，仍然是一个“答案在寻找问题”的产品。而这个问题目前最真实的体现，就是很多人买了之后转手卖掉，或者扔在架子上好几周、好几个月没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