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尔·阿梅里奥在苹果当CEO的时间最短，但他的影响可能最大——几乎是无意之中，他为公司后来的生存铺好了路。
吉尔·阿梅里奥是又一位没怎么被大众记住的苹果CEO，不像蒂姆·库克、史蒂夫·乔布斯或者约翰·斯卡利那样有名。如果人们还记得他在苹果的那段日子，主要是因为他推动公司收购了NeXT，直接促成了乔布斯回归苹果。
老读者可能还记得，后来乔布斯成功把他挤走了。但很少有人知道的是，乔布斯这么做可能还带着点报复的意思。
你知道吗？
阿梅里奥当苹果CEO之前
1995年，吉尔·阿梅里奥是国家半导体公司的CEO。他在那儿干了四年，基本把公司从困境中救了回来。那时候国家半导体的情况跟当时的苹果差不多，都在苦苦挣扎，但他硬是让它重新盈利了。
可能正是因为这个，当时的苹果CEO迈克尔·斯平德勒才邀请他加入董事会。他在1984年11月正式加入，不过他在自己那本《在解雇线上：我在苹果的500天》里说，实际从1985年1月就开始参与董事会工作了。
从那以后到1996年他正式当上苹果CEO的这段时间里，有一次史蒂夫·乔布斯来找他。当时乔布斯还在管NeXT和皮克斯，苹果也没打算请他回来，但他专门跑来游说阿梅里奥，希望能支持他重返苹果。
“苹果快要完蛋了，”据说乔布斯在国家半导体的办公室里对阿梅里奥说，“现在唯一能救它的就是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，能把员工、媒体、用户和开发者都团结起来的人。”
“时代变了，”乔布斯接着说，“Mac已经过时了，该换点新东西了。”
乔布斯想让阿梅里奥站他这边，通过支持他回归来说服董事会其他成员。但阿梅里奥自己并不太买账。
阿梅里奥说，他当时问乔布斯如果当上CEO，第一件事会做什么。他特别问了要用什么来取代Mac。
虽然乔布斯当时肯定提到了他的NeXT电脑或者NeXTStep操作系统，但阿梅里奥回忆说，乔布斯其实没给出什么明确的答案。
卖掉苹果
照阿梅里奥的说法，他加入董事会的时候，董事会讨论的几乎全是把公司卖掉的事。他觉得大家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，却没好好想办法解决公司面临的各种问题，但他只是董事会一员，说了也不算。
当时的CEO斯平德勒已经铁了心要卖，公司老支持者马克库拉也同意。只是他们没谈拢到底要卖给谁。
正因为这样，加上苹果对任何买家来说都是个高风险标的，跟不同公司的谈判拖了好几个月。阿梅里奥说，他当时一直主张苹果应该先专注解决自身问题，哪怕只是为了让公司卖相更好看一点。
那些问题里就包括现在大家都知道的：斯平德勒时期苹果推出了太多Mac型号，却几乎没什么明显区别。可能不太为人所知的是，因为这个，公司连热门产品的需求都满足不了。
不过那堆Mac里确实有受欢迎的款式，1995年圣诞季，苹果眼看要大卖。Mac卖得很好，斯平德勒每次跟董事会汇报都说这个季度会非常漂亮。
前任CEO迈克尔·斯平德勒并不知道Mac其实是在亏本甩卖——图片来源：苹果
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斯平德勒不知道，美国苹果和日本苹果的负责人把Mac卖得那么好，是因为他们在大幅降价。据说有些Mac卖价比建议零售价低了25%，而苹果的利润根本扛不住这种折扣。
那个季度苹果最终亏了6900万美元。“说我们震惊都算轻的了，”阿梅里奥后来写道。
出了这么大事，斯平德勒几乎不可能继续当CEO了。而就在这前后，太阳微系统公司正在考虑收购苹果。
据阿梅里奥说，大家都兴奋得不行，除了他。因为他刚把国家半导体从悬崖边拉回来，他觉得自己很懂苹果的处境，事情没大家想的那么无可救药。
不过他还是只是董事会一员，所以只能跟着大家走，同意卖公司。直到1996年1月11日，董事会在纽约开会，同时讨论CEO人选和卖给太阳微系统的事。
“如果你们买下苹果，”阿梅里奥问太阳微系统的代表，“你们会保留苹果这个品牌吗？”结果对方说他们还没想过这事，阿梅里奥觉得这就等于不会保留。
这让他反对这笔交易，后来太阳微系统又给出了一个更低的报价，低到董事会根本无法接受。
太阳微系统出局了。同一场会议的后面，斯平德勒也被请走了。
但阿梅里奥并没有马上被邀请当CEO。他本来以为根据之前和董事会其他成员的谈话，自己是内定人选，结果发现还要跟另一位董事会成员竞争，那人主动要求被考虑。
迈克·马克库拉（右）和70年代的史蒂夫·乔布斯，他又一次在挑选下一任CEO时起了关键作用——图片来源：allaboutstevejobs
如果当时走另一条路，下一任苹果CEO可能就是以前在宝洁的尤尔根·辛茨。不过最终选择还是多少取决于迈克·马克库拉，他是支持阿梅里奥的人之一。
正式决定还是花了好几个小时，合同谈判一直持续到接近午夜。最后吉尔·阿梅里奥成了苹果CEO，条件是：
- 年薪99万美元（按2026年币值约210万美元）
- 500万美元签约奖金（今天约1040万美元）
- 最高可达年薪300%的绩效奖金（今天约630万美元）
- 100万股股票
- 100万股期权（以固定价格购买更多股票）
他签字的时候是这个条件，但后来拿到的却不一样。他已经从国家半导体辞职，也已经全身心投入新工作，结果苹果的律师说不行，他们不接受之前谈好的合同。
最终的待遇大体跟原来差不多，但多了很多条件，而且跟业绩绑定得更紧。比如那500万签约奖金会被当成贷款，如果他在接下来五年每年没达到目标，就得还回去。
阿梅里奥觉得原合同里有些部分是“下行保护”，即使苹果最后失败或被收购，他也有缓冲。但新合同里这种保护少多了。
不过据他说，迈克·马克库拉私下跟他单独做了个约定：如果真到那一步，马克库拉会自己掏腰包补上差额。
苹果当时的情况
阿梅里奥接手时，Mac产品线还是太多，而且还有23个营销团队在同时运作。
这么多产品和重叠的工作导致公司内部矛盾不断。质量控制问题严重到阿梅里奥不得不叫停某些PowerBook的生产并召回。
“在苹果干活感觉就像每天都要卧推500磅，”阿梅里奥后来对大卫·普格说，他当时在写《苹果：第一个50年》这本书。
也许斯平德勒走得正是时候，因为1996年4月，斯平德勒本来要向董事会报告又一次亏损——本来是让他丢掉工作的9600万亏损，结果阿梅里奥接手后变成了7.4亿美元的巨亏。
阿梅里奥没丢工作，但因为这次亏损，苹果大约1500名员工被裁。他砍掉了部分营销和广告预算，还着手解决质量问题。
让人惊讶的是，那时候苹果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首席财务官了。阿梅里奥上任后马上聘请了一位。弗雷德·安德森在公司20周年纪念日那天加入，成为新CFO。
安德森重新谈判了苹果的各种贷款，把供应商的付款期从30天延长到45天。他还做了所有公司人都熟悉的事：大幅削减开支。
据普格说，正是安德森发现苹果持有的ARM处理器公司股份价值惊人。斯卡利时代投了300万美元，现在已经值8亿美元。
安德森没动这笔钱，后来是阿梅里奥用上了它。
但多亏安德森的努力，苹果在1996年9月实现了盈利，虽然只有2500万美元。
苹果没法被领导
阿梅里奥有在国家半导体扭亏为盈的商业经验，同时也有技术背景。他加入国家半导体之前就已经拥有16项专利。
他还有佐治亚理工的固态物理博士学位，不过这在苹果反而成了问题。不是因为学历本身，而是他的助理接电话时总说“阿梅里奥博士办公室”。
而且不只一个助理这么做，应该也不是助理自己想这么叫。公司甚至有一段视频在屏幕上把他标成“吉尔伯特·阿梅里奥博士”。
那段视频主要是拍给企业客户的，当时大家都很担心苹果的情况。视频是在他上任一个月后拍的，他借此强调公司已经进入新阶段。
“由于行业的一些变化，当然也包括我们自己的一些失误，我们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挫折，”他说，“我们没能兑现技术上的承诺。”
“我们的回应是：我们会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尘，继续前进，”他接着说，“我可以向大家保证，我们面临的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。”
奇怪的是，阿梅里奥在视频里特别提到了他上任后前100天会做什么，但后来他声称这是别人强加给他的。他曾在一次早期会议上随口说“今天只是我前100天的第10天”，结果别人就把这理解成了“100天内必须解决问题、拿出方案”。
“这正是媒体如何左右你议程的典型例子，”他在书里写道，“后来证明这会带来很头疼的问题。”
他的视频说法和后来的回忆之间存在矛盾，这也反映了他整个任期的很多情况。那段给企业客户的视频，既把家丑外扬，又说了很多本该留在公司内部的防御性话，显得很奇怪。
另外，阿梅里奥和苹果员工之间也存在隔阂。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，大家觉得“阿梅里奥博士”不像乔布斯等人那样贴近一线员工。
可能正因为如此，他跟员工讲话的时候常常没人认真听。他在书里提到，有几次他跟团队讨论Mac软件相关的事，结果后来发现他同意的事根本没人继续讨论，更别提执行了。
一位不愿具名的苹果产品经理后来对大卫·普格说了另一面的情况：“阿梅里奥会想出一些点子，老实说通常都不是什么好点子。然后他告诉团队‘我们得这么做’。”
“我们就想‘这主意真蠢，我们才不干呢’。所以他才会说苹果没法被领导。”
而且能被领导的人也越来越少。阿梅里奥先裁了1500人，后来安德森又裁了3000人，1997年1月阿梅里奥再裁2700人。
寻找新的Mac操作系统
主要就是在阿梅里奥任内，苹果大力尝试用全新的操作系统取代已经老化的Macintosh系统。因为旧系统已经应付不了当时的现代应用了。
而且Windows在技术上已经好很多。如果Mac上的某个应用崩溃，会把整台机器都卡死，而Windows只会卡住那个应用。
当然Windows也会崩溃，但就连Mac的前辈Apple Lisa的操作系统都能处理这类问题。
阿梅里奥在书里描述了公司当时在做的修复工作。那是个代号叫Copland的操作系统，而他又一次发现自己的意见被忽视了。
Copland项目的主要负责人“只在理论层面回应行动项”，阿梅里奥写道。他们“没有采取那种果断、亲力亲为的行动，而这正是让公司重回正轨所必需的”。
照他的描述，总是一个高管接了指令，另一个高管又把它挡回去。
就在Copland艰难推进、苹果同时还在考虑另外两个代号Gershwin和Rhapsody的操作系统时，阿梅里奥请来了埃伦·汉考克。她之前跟他一起在国家半导体工作，这次来苹果负责把Copland推出去。
正是汉考克说这些都不行。多亏了她，苹果才转向寻找可以直接收购的替代操作系统。
现在听起来可能觉得奇怪，但在90年代，苹果其实有几个选择。其中之一就是BeOS，阿梅里奥差点就买了。
BeOS是一家被阿梅里奥吐槽的公司做的，“硅谷当时有个笑话，说‘Be从来没存在过’”。这家公司是让-路易·加西创办的，他之前被约翰·斯卡利从苹果开除后创立了Be Inc，先做了BeBox电脑，然后给它开发了操作系统。
不过当时埃伦·汉考克强烈建议苹果跟太阳微系统合作，用他们的Solaris操作系统。而在这期间，阿梅里奥也在认真跟微软讨论，让他们为Mac开发Windows NT版本。
“比尔·盖茨每天都打电话跟我推销这个想法，”阿梅里奥写道，“我当时想，如果他们基于Windows做一个新的Mac操作系统，比尔·盖茨等于在向全世界电脑用户宣布‘微软认可Mac操作系统’。”
那对他来说可真是件大事。
现在已经不清楚跟微软的谈判持续了多久，但据阿梅里奥说，最后又是埃伦·汉考克认为行不通。尽管盖茨不断保证，她还是觉得存在无法克服的技术问题。
最后只剩两个
今天也不清楚Solaris是什么时候彻底出局的，但看起来同样是因为技术问题。阿梅里奥说苹果得在Solaris上面重新做一套用户界面，而剩下的选项就不需要这么麻烦。
BeOS还是其中之一，NeXTStep成了另一个竞争者。阿梅里奥跟BeOS谈了很久，尽管他后来评价说“那是个很棒的概念，但离解决我们的问题还差三年和一大笔钱”。
说到一大笔钱，正是价格问题让BeOS的谈判破裂。最初Be提出用苹果股票来换，阿梅里奥算下来价值5亿美元，是Be公司自身价值的十倍。
站在讲台后面的是阿梅里奥（右），而更会演讲的史蒂夫·乔布斯正在吸引观众——图片来源：苹果
后来降到3亿美元，而阿梅里奥最多只愿意出1.25亿美元。双方始终没能在中间达成一致。
这样就只剩下NeXT了，但阿梅里奥对谈判顺序说得有点模糊。他只提到1996年12月10日，他安排NeXT和Be先后做了演示。
把史蒂夫·乔布斯请回来
按照他的描述，那两场演示让他觉得让-路易·加西完全没用心，以至于听起来像是Be的CEO自己把合同谈没了。
“所有迹象都指向史蒂夫·乔布斯和NeXT，但让-路易自己把这变成了没有悬念的事，”阿梅里奥写道，“选NeXT几乎是板上钉钉的。”
几天后，阿梅里奥开着他那辆1973年的奔驰去乔布斯家，在厨房边喝茶边谈判。当然细节上有来有回，但有两个因素既让收购NeXT变得必要，也让它变得可能。
“我不会站在这里说这笔交易值我们打算付的钱，”阿梅里奥后来对董事会说，“但既然我们已经把自己逼到没有操作系统战略的境地，我们的选择真的不多。”
苹果当时被逼到了墙角，但它手里也有一张王牌——卖掉ARM股份得来的钱。阿梅里奥完成了那笔交易，正因为这笔钱，他才能买下NeXT。
死刑判决
之后发生的大部分事，都属于即将要写的史蒂夫·乔布斯担任“临时CEO”然后正式CEO的那部分。但表面上看，乔布斯作为NeXT交易的一部分加入苹果，理论上只是顾问，没有其他职务。
实际上乔布斯立刻就开始掌权。他花了点时间才把阿梅里奥挤走，但回头看，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这个。
不管谁当CEO，可能都会是这个结果，因为乔布斯显然想要那个位置。而且他对阿梅里奥也没什么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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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前苹果营销人员迈克尔·马克曼说，乔布斯把阿梅里奥当成“傻瓜”。
“他看不起吉尔，据说甚至用‘吉尔’作为单位来衡量别人的蠢程度，”马克曼在他的一期“Mickeleh”YouTube视频里说。马克曼还帮阿梅里奥写过演讲稿，即使阿梅里奥有时不按稿子念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阿梅里奥在书里唯一可能提到马克曼的地方，只是把他描述成“那个作家，偶尔客串脱口秀演员”。两人对到底是这个写稿的脱口秀演员没按时交稿，还是苹果CEO不回邮件，有不同说法。
大家当时都在为1997年1月7日的Macworld Expo做准备，或者说应该在准备，那次活动就是要重新介绍史蒂夫·乔布斯。
按照马克曼的说法，那次演讲是“最糟糕的苹果 keynote 之一”。如果你看阿梅里奥的说法，则是“我知道自己没有得到专业的支持……虽然我不知道混乱到了什么程度”。
双方都同意的是，那次演讲是阿梅里奥所说的“我人生中最尴尬、最无法原谅的经历之一”。
他说幻灯片顺序错了，提词器里还是早期过时的稿子。因为台上各种嘉宾导致时间严重超支，阿梅里奥说自己“做了当时必须做的事”，直接切入重点。
但他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切进去。他也承认马克曼说的超支问题，那场 keynote 整整三个小时，还说“这支团队没达到标准”。
在马克曼的版本里，“吉尔面前明明摆着一个明显的胜利机会”，尽管苹果刚公布了灾难性的财报。
“他只需要三句话就能彻底赢得那场 keynote，”马克曼继续说，“‘大家好，我是吉尔·阿梅里奥。我刚买下了NeXT。这位是史蒂夫·乔布斯。’”
阿梅里奥和马克曼都说当时CEO是即兴发挥的，阿梅里奥是因为没别的办法，而马克曼则说是因为阿梅里奥坚持不读稿子。
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，但有一段较长的 keynote 视频显示，阿梅里奥至少在某部分回忆上是错的。按他的说法，他本来要在演讲最后把史蒂夫·沃兹尼亚克请上台，和乔布斯一起出场。
“我介绍了沃兹，让观众大吃一惊……他走出来时获得了当天最热烈的掌声，”阿梅里奥写道，“沃兹重新回到聚光灯下，这是他应得的……多么震撼的时刻。”
“但沃兹一上台，乔布斯就走掉了，”阿梅里奥继续说，“怎么劝他都不回来。他自己的感受比给苹果造势更重要；他决定不配合……就这样。”
其实不是。在视频里，观众确实没想到沃兹会出现，但吃惊的是阿梅里奥自己。他大张旗鼓地指向后排的沃兹，结果沃兹尼亚克却从侧面走上台。“你应该坐在后面的，”阿梅里奥说。
而乔布斯并没有走开。两个史蒂夫还互相聊了几句，可能沃兹更热情一些，两人一起留下来拍了照片，还参加了一段演示。
“我经常想，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却怀疑自己的能力，而那些笨蛋却那么自信，真是浪费，”阿梅里奥在总结那场失败的 keynote 时写道。
苹果的500天
在吉尔·阿梅里奥担任苹果CEO的整整500天里，似乎没人听他的，他也听不进别人的话。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最后。他说那是1997年7月4日周末的周日，一个电话打来，一切就结束了。
据说董事会“过去36小时里一直在打电话开会”，最后决定阿梅里奥必须走人。他说自己本该参与讨论，却完全被排除在外。“事情已经定了。”
苹果的第五任CEO就这样下台了。
后来他在2005年和史蒂夫·沃兹尼亚克、埃伦·汉考克合伙创办了Acquicor公司，主要做收购其他公司再转手卖掉赚差价的生意。从那以后，他还担任过包括AT&T太平洋在内的多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和主席，以及美国电影学会的理事。
苹果50岁：每位CEO如何塑造了这家公司
- 苹果50岁：迈克尔·斯科特，公司第一任CEO，做出了大胆却糟糕的选择
- 苹果50岁：迈克·马克库拉，苹果第二任CEO，和史蒂夫·乔布斯一样重要
- 苹果50岁：约翰·斯卡利，苹果最受非议的CEO
- 苹果50岁：迈克尔·斯平德勒，那个引入克隆机的CEO
- 苹果50岁：吉尔·阿梅里奥，那个把史蒂夫·乔布斯请回来的CEO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