苹果50岁:史蒂夫·乔布斯,第一位明星CE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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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蒂夫·乔布斯这个人,有很多地方让人喜欢、佩服,当然也有不少让人讨厌的,但他拯救苹果的功劳确实惊人,而且他永远都会被当成摇滚巨星一样看待。

苹果第五任CEO吉尔·阿梅里奥做过的最正确的事,就是为史蒂夫·乔布斯成为第六任CEO铺好了路。这对苹果好,对用户也好,但对他自己来说,恐怕就糟透了。

因为他让苹果收购了乔布斯当时已经失败的NeXT公司。作为交易的一部分,乔布斯只是以顾问身份加入。

阿梅里奥肯定猜得到乔布斯想要的远不止这些。还在董事会的时候,乔布斯就找过他,希望他支持赶走当时的CEO。乔布斯想得到阿梅里奥的支持,自己接手公司。

你知道吗?

那次乔布斯没成功,后来阿梅里奥收购NeXT时也没能如愿。但那时候的乔布斯,对生意已经足够精明,在苹果员工中也很有号召力,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就能上位。

他只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些筹码。

苹果花了大约4亿美元买下NeXT,主要是为了把下一代Mac OS建立在NeXTStep操作系统之上。NeXT的软件很出色,硬件也很棒,但两者都没能成功,公司已经走不下去了。

所以被苹果收购,或许是条生路。也可能,这本来就是乔布斯计划好的。

就像亚伦·索尔金的电影《史蒂夫·乔布斯》里演的那样,乔布斯从一开始就打算被苹果收购。虽然那部电影准确性不高,但这个猜测跟乔布斯去找阿梅里奥的事挺吻合。

不过后来乔布斯谈到自己回归时,却说得好像一切都出乎意料,甚至自己并不情愿。

“当时我在纠结要不要回苹果,犹豫了很久,跟很多人聊过,听了很多意见。”乔布斯在2001年说,“有一天深夜,我还在为这事烦恼,两点钟给一个朋友打电话。”

“我说‘我该回去吗?还是算了?’结果朋友回我:‘史蒂夫,我他妈才不管苹果呢,你自己赶紧决定吧。’说完就挂了。”乔布斯接着说,“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是真的在乎苹果。”

人会改变想法,会记错细节,也会撒谎。吉尔·阿梅里奥大概会觉得乔布斯属于最后一种,因为据说他确实对阿梅里奥撒了谎。

收购NeXT的交易中,乔布斯个人获得苹果股份,条件是他不能卖掉这些股票。可没过多久,差不多等量的股份就被卖了。虽然阿梅里奥和业界都怀疑是乔布斯干的,但他当时否认了。

后来根据法律和财务披露规定,卖家身份被公开,确实是乔布斯。这一举动似乎是在向投资者传递信号:苹果不是个好买的对象,而他知道董事会会听到这个信号。

整个过程没那么简单,背后还有很多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的事,但乔布斯一步步稳扎稳打,最终让阿梅里奥被解雇。

董事会一炒掉阿梅里奥,就得找新CEO。瞧,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?一个比谁都了解苹果的人,还当过NeXT的CEO,那可是家大公司。

乔布斯上任

不过据说乔布斯并没有主动争取CEO职位,甚至还请求不要考虑他。他只说想参与挑选阿梅里奥的接班人。

很难说清楚他当时到底有什么计划,甚至他是否真的有计划,还是只是在机会中随波逐流。但如果你想要一份工作,有时候最不该做的,就是表现出你非常想得到它。

尤其是你已经实际在承担所有责任的时候。从阿梅里奥离开的那一刻起,或许更早,苹果其实就已经由乔布斯在掌管了。

苹果说这是收购NeXT,但NeXT对外宣称是合并——图片来源:NeXT

他还亲自挑选人员,把很多前NeXT的人安排到关键岗位。这肯定让苹果老员工心里不是滋味,尤其是乔布斯回来后的第二个月,苹果就裁掉了3000人。

1997年9月,乔布斯宣布自己担任临时CEO,也就是iCEO。他一直干到2000年的苹果博览会,才正式宣布成为苹果正式CEO。

马上行动

不过他可没等头衔到手,就立刻开始工作,把苹果从破产边缘拉回来。你可以说他取消Newton项目有点小气,但那也是迫于无奈。

当时苹果离破产只剩90天左右,乔布斯采取的措施是公司活下来的唯一原因,其中就包括当时震惊业界的——他跟微软的比尔·盖茨达成的协议。

这个协议通常被说成是微软拯救了苹果。盖茨同意投资1.5亿美元给苹果,并承诺在未来五年继续为Mac开发Microsoft Office。

苹果确实需要这笔钱,也需要结束跟微软之间那场昂贵的诉讼——关于Windows抄袭Mac界面的纠纷。

乔布斯肯定看出来苹果打不赢这场官司,就算道理在自己这边也一样,所以他选择放弃,省下这笔开支。另外,那时候微软也正因为涉嫌垄断被司法部调查。

通过同时拥有Mac版和Windows版Office,微软就能证明自己和其他公司一样在公平竞争。

所以这对苹果和微软是双赢,对乔布斯和盖茨也是双赢。但当时Mac用户和Windows用户势同水火,苹果创始人居然向Windows的制造者低头,这可不受欢迎。

乔布斯可能也想到了场面问题。盖茨没亲自到场,这已经够糟糕了,结果他还用视频连线,效果更差。

比尔·盖茨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,完全主导了舞台,所有信号都在说Windows才是王者。他简单说了几句,但视觉效果才是重点。

这让大家觉得苹果完了。它也许不会破产,但可能再也不是原来的苹果了。

再也不是原来的苹果

它的确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——它变得更好了。

乔尼·伊夫被提拔为工业设计高级副总裁,1998年他设计出了iMac。你可以说好几款产品救了苹果,包括iPod和iPhone,但第一个是iMac。

iMac在1998年5月6日发布,带来了全新的定位。乔布斯在发布会上说:“虽然这是一台纯正的Macintosh,但我们针对的是消费者最想用电脑做的事——简单快速地上网。”

苹果同时还在做另一件事。iMac发布时,乔布斯对一家财经网站说:“苹果会加强品牌建设。”他特意拿苹果跟耐克、迪士尼和索尼比较,这个策略奏效了。

现在我们都知道苹果品牌有多出名。当时虽然花了时间,但苹果让这种势头看起来不可阻挡。到2017年,Interbrand连续第五年把苹果评为全球最具价值品牌。

这比表面看起来重要得多,也远超其他科技公司当时的认知。iMac带来的转变是:关注用户真正会怎么用它,而不是单纯追求多么先进的技术。

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乔布斯时代以及之后的苹果,这就是核心:设计不只是外观,而是使用体验。

“苹果现在唯一领先的就是颜色。”比尔·盖茨评价iMac时完全没抓住重点,“我们很快就能赶上,我觉得。”

当时Windows几乎完全主导市场,连盖茨都被问到对苹果的看法,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他居然认为能轻松赶上,这也说明了很多。

那时候的微软,除了面子问题,几乎没理由跟苹果竞争。“他们能做的,我们能做得更好”似乎一直是微软的集体心态。

于是短短几周内,各种厂商就推出了彩色PC。它们没改动Windows任何功能,只是把机箱从米色换成了彩色塑料。

iPod改变了苹果

2000年前后,微软跟各种厂商合作做MP3播放器时,苹果根本没进入他们的视线。他们当时围绕Windows Media Player在开发。

但2001年乔布斯推出iPod后,一切都慢慢改变了。这很典型苹果,也很典型乔布斯:它不是第一款MP3播放器,但比之前所有产品都好太多。

一开始只支持Mac,后来也兼容Windows,微软对此很不高兴。它本可以继续跟其他伙伴合作,不必自己推出iPod的竞争产品,但有个著名的内部邮件能说明原因。

“我得说说用我们软件搭配Creative Nomad Jukebox Zen Xtra的体验,简直糟糕透顶。”Windows Vista开发负责人吉姆·阿尔钦在2003年的一封内部邮件中写道,“苹果遥遥领先。我们怎么才能让厂商做出能跟iPod竞争的产品?我看了戴尔的产品,也差得远。”

阿尔钦其实可以看看自家Windows Media Player。但微软一次又一次意识到苹果的领先,却始终追不上。

比如微软最早尝试做在线音乐商店时,可能不是想抄苹果,而是看中了Napster的流量。但后来看到iTunes音乐商店的成绩后,就推出了Zune和Zune Marketplace来对抗小小的苹果。

如果你想找微软只懂技术不懂用户的例子,PlaysForSure计划就是典型。

当时有各种音乐格式、数字版权问题,相当复杂。苹果把这些都藏起来,让用户感觉一切都很顺畅。

而微软推出了PlaysForSure计划。如果你买了带这个标志的便携播放器,就以为能放心用了。

结果微软自己的Zune却不支持这个计划。

苹果曾经奄奄一息,在乔布斯带领下,行业影响力却远超自身体量。后来有了iMac,尤其是iPod,再加上对手表现得如此业余,苹果逐渐成了别人追赶的对象。

乔布斯亲手终结了iPod

微软花了好几年才放弃毫无价值的Zune。相比之下iPod大获成功,但乔布斯领导下的苹果却亲手杀了它。

苹果故意毁掉了当时最赚钱的产品之一。因为当其他公司还在死守成功产品时,苹果已经在看乔布斯认为接下来必然会发生的事。

2007年1月9日,乔布斯发布了iPhone。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,但那是经济史、商业史,也是社会史。

让苹果成长

乔布斯之前,约翰·斯卡利当CEO时干得不错,让苹果赚了不少钱,后来又慢慢衰落。乔布斯之后,蒂姆·库克让苹果市值暴涨,成为全球最大公司。

而在他们中间,乔布斯也大幅提升了苹果的财务表现。他提升的幅度比斯卡利多,比库克少,但正是在苹果历史上最关键的时刻。

2009年,哈佛商业评论把乔布斯评为全球最佳CEO,理由就是他大幅提高了苹果收入。

“榜单第一的史蒂夫·乔布斯,在1997年回归苹果担任CEO时,公司状况极差,他带来了3188%的行业调整后回报(年复合增长34%)。”杂志写道,“从那时到2009年9月底,苹果市值增加了1500亿美元。”

这份报告发布后不久,乔布斯时代的苹果推出了iPad。它有时被嘲笑只是大号iPhone,有时被批评是媒体消费设备,但至今没有哪款平板能真正跟它匹敌。

iPad花了更长时间才火起来,也没有iPhone那么成功,但仍是乔布斯时代的重要一部分。

它也是乔布斯在任期间发布的最后一件重大产品。

乔布斯卸任

乔布斯是苹果第六任CEO。他的前任中,迈克·马库拉是主动让位给约翰·斯卡利,其他人全是被炒掉的。

毫无疑问,乔布斯不会为任何人让位,苹果董事会也绝不会炒掉他。

但2011年8月24日,乔布斯辞去了CEO职务。他之前因健康问题多次休假,那段时间由蒂姆·库克代理CEO。

这一次他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允许继续,库克正式接任。乔布斯于2011年10月5日去世,享年56岁。官方死因是呼吸停止,根本原因是“转移性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”。

“我相信苹果最光明、最具创新的日子还在前方。”乔布斯在辞职信中写道。他还告诉团队,尤其是蒂姆·库克,不要回头看。

他让他们不要去想“史蒂夫会怎么做”。

你能想象他们肯定会想,至少有时候会。但在担任CEO期间,乔布斯已经为苹果的未来打好了基础,并确保它再也不会那么接近失败。

接下来,就轮到蒂姆·库克去塑造新的篇章了。

苹果50岁:历任CEO如何塑造了这家公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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